雨女无瓜

犹豫,就会败北。

仙门种地文


情天入梦篇


在这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云海仙村里。地冥绝对是最最最靓丽的农户 ,没有之一。先前刚到云海仙村时还留有一头鲜亮橙发,长长束做一尾。再着以锦衣华服,带上遮阳镜颇有老板风味。当时在接待室的默云徽正在批改公文,抬头间隙就看见三个男人拎着大包小包径直而入,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来安家落户。年轻的村长一边面容严肃站起一边抬手摸着抽屉里的手机打电话。而正对面的永夜剧作家完全没料想到这位年轻人的想法,一门心思开始得要房要地。


等君奉天和玉逍遥赶到时,就看见两个人站在桌子得两端大眼瞪小眼。经由地冥得口述所说是师尊指点自己来这里种地,一纸书信早就发于现任村长之手。而默云愣是左翻右找没有找到,又不排除没事找事这才喊了两位师兄来。正是人丁稀疏时节,又逢自己要跑路。两人相视一眼便替默云徽决定让人留了下来。得到满意结果剧作家此时才想到了替自己拎包得儿子们,体恤父亲主动拎包孩子到底是孩子,本着说到做到得责任心即使等到腿软也绝不喊累,这让为人父得某人涌出一丝好像东西带多了的愧疚感。


家就这么安了下来。


既然身为农户,耕种便是本职。先前在玄尊手下任职时得地冥与奉天逍遥并不熟识,但凭优秀得种植业绩必然有他们自己的种植技巧,自述冥冥之神的地冥种地必然也跟别人不一样。邪凡双子在这样的教导方式之下看自己父亲种地时更是多了几分崇敬,——连拿工具都姿势都不一样 。别人扛着锄头,爸爸却是拎着,别人给菜施肥,地冥也施肥,不过是先换衣服再施肥,别人唱歌是给自己打气,地冥唱歌是给植物打气。美言其曰,对待植物要有敬意,更何况是庄家。好在住得远,没人在乎这个。大儿子听话,心神领会早早得了真传,二儿子尊敬归尊敬,哪怕天赋异禀,可他压根不爱种地,


“士农工商,你已经是一二双修兼地主家的(傻)儿子了,还想干嘛。”

地冥常常如是教导到。


直到某天他在自己的紫薯地挖出了一个玻璃瓶。


倚情天,在云海仙村还不曾建立时玄尊手下得种地好手。曾经暗恋自己师傅的侄女君时雨,便偷偷把装着情书得玻璃瓶掩在人家平常要浇水地里,未曾料想虽两情相悦也耐不住现实残忍。信还没被挖到人就跟着父亲要进城去。倚情天心灰意冷,又写了一封来葬送这得而复失的爱情。在君时雨走后,塞在一起复回原位,一走了之。这还未问世的信便被沃土长久掩盖起来。


本以为会永无天日,直到我们勤劳地冥之瑟斯二世种紫薯。


任凭地冥搓洗,玻璃瓶也是无法恢复明净,好在瓶塞够紧,真空环境下纸张并未受到太大破坏。这样表白足够浪漫,但两封信的对比也显得前者更加绚烂而虚幻,且脆弱不堪。——倚赖自然送托的情书,有意思。


不久后,尚在北海灵州当老师的倚情天就收到一份来自云海仙村的邮件。当年移居至此,州长正好是玄尊故友又敬在他有好成绩,便随便给挂了一官半职。课业清闲,他便发展业余爱好,生得俊秀硬是驾驭自己挑出一头五彩斑斓得黑。邮递员敲门时他正在喂自己捡来的鸟,已经是无亲无故令他愣了半天。


拆开来看,是一只崭新的玻璃瓶.塞着自己得情书和一封崭新的信。


还好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后一封所写内容。


几个月之后云海仙村来了一位似故非故得客人,默云村长的接待室又双叒叕惨遭踩踏。这次造访来得突然,地冥正在家里挤着发膏,深紫色的长发才染到一半,上面浮着一层浅金。刚到门口得倚情天轻车熟路放了行李,接下剩下得活。


后来某人轻笑着调笑;不曾想,我这位难相处的笔友竟还会染发。而来人老气深沉;来日方长,你会发现你不知道的还多。


他们为相见特意去饭店相聚了一次,就在玉逍遥开的那家云汉仙阁。地冥刚进门就下意识侧身一闪,今时不同往日,蓄意来犯的玉逍遥早已经被另一人挡在身前。已经备下茶水的粉衣少女对此颇有成见,先声发出了抗议。君奉天也从后厨出来跟玉逍遥换了班。


“阿兄,洗碗游戏要适可而止。”


玉逍遥见势不妙,对着地冥吐舌扭头进了后厨。旁人不知道,君奉天清楚,记了菜单也去了后厨。


“你不知道,刚刚十七带那人抓得我手腕要断了一样。”


君奉天不动声色,拉着玉逍遥的手腕揉了揉顺手接过了洗碗的活。


非常君觉得自己来得好像有点不合适。越骄子要顾家,根本走不开,自己便一个人来接弟弟回家,同样熙熙攘攘店今天给他得感觉却格外不一样。他闻到了在冽红角饭菜香气中掺杂了别的味道。当然,当他坐到饭桌上时就觉得更不合适了。玉逍遥忙完出来异常热情地请他吃饭,客流不多也硬要和地冥二人挤在一起,君奉天也一声不吭坐在旁边。


二人局吃成了五人局任谁都会不高兴,暴民心思正以肉眼可见都速度往上漂,倚情天突兀开了口。


“看得出来,很关心你。”


冽红角忙完也凑了过来,挤在了非常君旁边,非常君又觉得值得了。


家里多出一人后,大儿子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但终归活计要轻了不少,二儿子则像脱缰野马,早出晚归。


又是一年雨水,今年已经改名叫奇梦人。两人骑着自行车又回到那片紫薯地种新苗。倚情天跟在奇梦后面,奇梦突然站住脚,蹲下来摆弄什么,不一会就着蹲姿扯扯还站着的倚情天的袖子,倚情天不明所以,又隐隐有种预感。


“我就是在这里挖到了你的瓶子。”


他看见奇梦人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只崭新的玻璃瓶,铺着细软轻沙,随着倾倒的容器流出细碎又晶莹的光,中间还夹着小小一张纸。倚情天随即蹲下,他看见奇梦人轻佻又敷衍的埋了进去。


“我希望你挖到它。”


傍晚时分,离凡拎着麦克风音响回家,只有邪说在客厅喝茶。眼尖的哥哥一下子就看见弟弟藏着的东西,推门而入的地冥也逮了正着,只是哥哥先开了口。


“咱们村头不卖这个,哪儿来的?”


“哥,我想做乡村音乐家!”


完全不知道爸爸回来的离凡说的铿锵有力。奇梦人正要说话却被后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的肩膀,不及开口也不及转身只是听到余音平淡却隐隐透着庄重。


“好。”


————

ps;这里倚情天说的好不止是替冥冥答应离凡歌手梦。还是上上句话对冥冥追求的回应。


文笔拙劣,先这样吧。



想我根本不会种地。


仙门种地文



奉天逍遥篇


天刚蒙蒙亮,家养鸡都还没打鸣。君奉天自然醒后坐起身来拉了一把身旁的玉逍遥就自顾自去穿衣洗漱了,后者迷迷糊糊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又要躺回去。对此习以为常的君奉天开了窗户任凭清晨的凉风朝露随处飞。


在这个种地为主云海仙村里,他们家是开饭店的。​生意还算兴隆,家境暂时一般。两个卧房 ,玉箫为了方便帮忙也住进来。女孩子总要一间房,他们俩也就挤进了另一间。早年跟着玄尊学种地的玉逍遥说;民以食为天,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扬言出师就要开饭店。同修君奉天被玉逍遥的雄心壮志(死拖硬拽)所感动,还没出师多久就一起创了业,饭店名字就随云海仙村的风格,叫云汉仙阁,颇为风雅。君奉天想:今天也会是和谐又平淡的一天,等玉逍遥磨磨唧唧起了床,他已经把面包车开好了。玉箫早就做好早饭放了车上,她收拾完就要去开门卖早点,于是互相打过招呼就各自就出发了。


云海仙村是个历史不长的新村子,他们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村长。第一个就是九天玄尊——也就是君奉天的爹。早年凭借种地和养殖两手绝活在苦境挽救无数灾民,什么都会种,养什么都能活,还顺手点育无数英才,养殖大户非常君曾经就是其中一个。


玉逍遥嘴里叼着包子开着车没法说话,君奉天素来就比较安静,正捏着手上的小本算账和今天要买的东西。他们正要去勉强算得上师弟的家里进菜。清晨寂静又夹着安逸氛围此时就蔓延开来。


地冥也喜欢这个时候起床,他顺好自己靓丽逼人的长发时两个儿子也已经起来了。——今天自己爸爸是橙色。大儿子欣赏了一下就拖着弟弟杠起了锄头早早下地去翻土了。永夜剧作家是地冥在这里暂时用的化名,优优雅雅的,有艺术家的感觉。看着勤奋又懂事的儿子们一时间觉得生活真美好,师尊交代种地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信送的也很准时。除了


“十七呀,我们来收菜了”

——真是如遭火焚。


玄尊有一批得意门生,种田组第一第二就是奉天逍遥,结果现在跑去开饭店。他们的师弟小默云不得已在师尊走后接了班,成了现在的村长。地冥出现时透露自己是玄尊真传,和已经是村长的默云徽见面后差点大打出手。连求仁得仁的默云村长都毫不犹豫的评价到:真是个暴民啊——。直到在地冥骂玉逍遥不务正业时村长举起了双手。就冲着句句对玄尊的敬意和爱戴……哪怕是个外地黑户也让他留了下来。


到底是真传 ,种的蔬菜就是又大又新鲜。还带着泥的萝卜黄橙橙已经塞满了一整筐。玉逍遥边拔边不由感叹到:头发也和胡萝卜一个色……啊不是。总而言之他们顶着永夜意味不明视线挑完了菜,又在那视线中开着车赶去别处收肉了。君奉天隐隐有种预感,觉得他再不走就会被暴打。可左思右想自己也没踩到他的地啊?


非常君也是个勤劳的人,他勤劳就勤劳在他弟弟越骄子可以边养猪边喂鱼。玉逍遥开车到明月不归尘鱼塘的时候,非常君一家三口正池塘边在吃饭,家人美酒带美食,也是很快乐了,饭也理所当然有他们俩的份。


冽红角做得菜是远近闻名的好吃,玉逍遥早就想把他挖到饭店去,君奉天也想,俩人就合计着天天跑来又收猪又收鱼。冽红角觉着自己去打打散工也行,非常君越骄子当即异口同声表示哥哥养得起你。


最后还是当培养兴趣爱好一样去了。小小的面包车挤着三个人,一大堆菜,也算满载而归。


彼时还在学种地的玉逍遥拉着君奉天去村里逛庙会,夜晚下整个镇子都流光溢彩。他们找到摆小吃那条街,在满天烟火映照下中从街头吃到街尾。末了还要拿一串冰糖葫芦当甜点。在余音绕梁的戏声中,君奉天低头弹着自己衣服上食物渣渣,玉逍遥和他背靠背借着伸懒腰压上来。


“玉逍遥,你瘦了?”


君奉天不置可否,更多是联系上一次所承下的感觉做出评判,然后弹好衣服再压回去。玉逍遥也会配合前屈。


“奉天啊,你又胖了 。”


玉逍遥只听到一声轻哼,随即身后一轻。君奉天换了位置和他并肩坐开,半晌后轻轻叹气。


“我开饭店你就会胖了。”


玉逍遥坐在车上笑着问君奉天放着村长不当跟着他开店有没有后悔。君奉天则表示今天的萝卜你拔多了。此时红椒适时感叹


“好新鲜的萝卜啊。”







人生何处不相逢。

正是花好月圆夜,该是情意正浓时。

他们就这么面对面,透过彼此眼睛刚好看得到自己的倒影。奇梦人率先咳了一声,他不爱喝白酒,此时的身体状况也是万万不能喝酒。所以他给自己泡了红茶水,清冷的月色照进去反到还像似暖了些许。而倚情天的同款杯中却是透明澄澈,无色无味——分明就是一杯凉白开。倚情天也不生气,他信他眼光和所认定的朋友。于是他们举杯,同时抿了一口。一时间,酒香肆溢,与花香好月照相辉映。​他们的爱好与品味是大大不同的,可尽管如此,他们如今也都坐在这里,哪怕都不出一言一语,也都明白彼此心意。

他们是无意间碰到对方的。

红衣来客执着白伞​,墨发微扬间却看不清面容,沉稳而立也透出几分不凡气度。奇梦则是一身紫衣散一头紫发,领口一颗通透宝石盛着微光,两束细小发辫就乖顺又服帖垂在胸前。倚情天执伞正要回蓝衣情深,奇梦人又换回瑟斯二世的装束。

——人生何处不相逢。

奇梦人摇着头一秒换回他疏影浮生时的装扮,而倚情天也收了伞。他们随便找了一处的花园坐下。

一般​奇梦人都是先开口的那个,而倚情天也很是配合。正如他曾说过一样,失言率大大下降,此时他才会感到放松。周围的花太香了,那杯酒也太香了,但他不奇怪,因为对面是奇梦人。​在互做笔友的那些年间​,倚情天给奇梦人一些好山好水的明信片连带信一并寄出。​​而回应大多是花朵标本外加寥寥数语就带偏话题。先前他想他的笔友是有些温柔而残忍的。直到后来又通了数年到如今、在那场奇梦人毫无保留豁命一搏后,直到当下,他曾经以为自己了解,但现在他只需要相信。

​对于魔术师而言,有的是障眼法和小把戏。奇梦人对倚情天饮酒态度表面不置可否,内心显然是开心的,也正如先前倚情天毫不犹豫用自己生命去做交换。他一直信倚情天的第一顺位。他只是有几分好奇

“刚刚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自然是高手的直觉”

于是最后一口茶水在不知不觉间尽了,夜也深了,​是睡觉的好时间。于是他们就此道别,等待下一次和未来很多次如今夜一般的相遇。

落雪

又是不知道是奉天逍遥还是神谕正法的……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未等说完玉逍遥就凶狠地按掉了自己设的闹钟且钻回了被窝。

已经入冬很久了,玉逍遥打着哈哈飞奔在去教室的必经之路上,即便冷风拂面那迷茫的双眼还是没有完全睁开,全凭求生本能与对君校长授业的敬意支撑双腿。迈进教室后,未经保护与遮挡的双颊在这般摧残下已然通红,少年人一边说着幸好幸好一边趴着桌子大口喘气,呼出热气还在冷环境下悠悠打卷老师也就此时跨进了门。玉逍遥坐靠窗户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叠又一叠辅导书,想以此降低被老师关注风险。君奉天就坐在后面,以往也是以此为掩护日日为踩点的玉逍遥在上课时间递着早餐粥饭。

——今天君奉天没有来。玉逍遥理所当然了饿了肚子。身体上的饥饿与精神上的焦心愣是让玉逍遥在温暖又催睡的课堂中顽强瞪起双眼。像是只愤恨世间的黑色大猫,马上就要咬人一样。

玉逍遥自是无心听讲的,他就扭头看着白蒙蒙的窗户。君奉天很少生病,且不论后者虽然年少就整日抱着保温杯,就是围巾手套也是随身戴着,讨论作业呼出的热气中都有淡淡的茶香。玉逍遥想着想着来了兴致,在不知不觉间窗户上赫然有了君奉天的后两字。——只不过在玻璃变成透明间隙间,多了一双他最敬意的人的眼睛。纵是玉逍遥眼疾手快又哈着气糊回去也没有改变被罚事实。倒是后来传到君奉天耳朵里让他又羞又笑。

好不容易下了课,玉逍遥随便买了零食就往君奉天宿舍走了去,学弟小默云和玉箫本想一同,终归一个女孩一个不是同班,不好乱窜,还是让玉逍遥捎带了。

——事实上,君奉天真的感冒了。他喝了药就睡得昏沉,玉逍遥来敲门也只是在半梦半醒间的说了声可以进。那声音干涩又虚弱,想来也没給自己倒杯热水。正是发汗的时候,门窗禁闭闷着热,君奉天不裹着被子也遭不住。此时玉逍遥就带着一身风尘和寒气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倒是给了他一丝舒缓。随后他就昏昏的睡着,半梦半醒间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就只嗯嗯啊啊的应着,对方倒是越讲越开心。

君奉天醒了,桌边还有一杯凉透白开水和一张便签,以及一张好像是…别人的床?资金充足又开明的全封闭学校为了激励学生努力学习,是可以拥有单人寝室这种待遇的。君奉天是屈指可数的好学生,按理说是不会出现的。然后玉逍遥带着晚饭开了门。

“老师不放心你一个人,师兄我就搬来照顾你。奉天啊——感动吗?”

玉逍遥一边开着饭盒一边解释,虽然看着饭余光却有意无意往床上瞟,嘴角弯的像只得了肉的狐狸。而另一人则一边翻着一并带来的当日笔记一边轻佻又抗议出声,

“哼…我还没承认呢。”

玉逍遥没睡熟,他是被热醒的。感冒总要闷一下发了汗,但太热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过度到了夏天,阳光一出来就能把叶子晒的打卷地天气。熟悉黑暗后他就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洗洗脸。然后他就看见君奉天规规矩矩躺在床上大手抱着被子的一角,呼吸均匀,面容沉静。而大部分的被子都托在床下,凄惨似与大地接吻。然后玉逍遥看见,君奉天蹙了眉,扯着那一角往身上盖。——想必是觉得冷了。玉逍遥忍着笑,躬身把地下躺着的被子捡起来,然后又轻轻盖上,还细心压了被角。在外人看来君奉天确实比玉逍遥靠谱的多,年轻人难免有些争强好胜的性子,玉逍遥也有,但他又很细心。玉逍遥这么一站反而没那么热,又大刺刺躺回自己床上。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就这么纷纷扬扬下了一夜,君奉天第二天也就好了完全,在玉逍遥闹钟响起之前他就被一个更温柔的声音喊了起来,而双腿夹着被子还在做梦的玉逍遥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说“师兄,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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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被角我也能爱一万年。

第一个梗有出处。

剃头风云。

倚情天轻轻拢上奇梦人长发,没有干透捏起来还有点未褪的湿气,但这无伤大雅,反而让淡淡的金色长发服服帖帖且显得柔顺又温和,

就在刚才,这漂亮长发就泡在盛着药汤的碗里。奇梦人大病初愈,还未好全。正巧跑来找人的剑凤就全权负责起了饮食起居,虽是尽心尽力,但总不会事事周到。——事实上,奇梦本人对于刘海太长泡碗这种事也很意外,以前他总是能留出最合适的长度,如今在无微不至照顾下反到就忘了。剑凤本想直接了结问题根源——给奇梦剃头,然后在后者惊恐又警惕的眼神中否决了。

北海灵洲的小公主渺若凡,​彼时还是幼年的她便不如现在这般要受条条框框的约束,得了空就整天整天往浮云栈跑着玩,繁复的发鬓便被这一跑就散了形。而作为公主还是要端庄为上,倚情天终归为人臣子,他自认为算不得得益,但却练出了一手编头发的好手艺。后来公主逐渐长大,虽未脱尽稚气却也亭亭玉立​。他没想到荒废多年这时倒派上用场。

奇梦人素来把头发护理的很好,刚洗过即便有结也能一顺到底,看起来也有莹莹​光泽。倚情天手法娴熟,一下一下顺的奇梦人坐在梳妆台前直发困,再几下之后就理所当然睡着了。而好不容易等到头发干掉的倚情天也等来了他笔友的熟睡。

他睡的无声无息,眉眼都舒展开来,微微翘起​的睫尾也能衬出几分主人俏皮。此时微风拂过又吹过了好不容易顺过去的刘海,倚情天顿时就觉得漂亮是真漂亮,麻烦也是真麻

“还是剃了吧。”​

当然他是不会那么作的。​在不扰人清梦的前提下他按着自己的发型把奇梦的长发高高束起,他想:大繁化简总归比散着轻快些。早些年自己经山历水也是这样。随即低头看见耳上正反着光的捕梦网,羽毛无风而动梦幻而轻盈。随即倚情天把自己长戴的孔雀羽毛摘了下来,挂进了给奇梦束发的发绳里。

奇梦醒了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夕阳西下,夜幕将起。他做梦了​,​难得的好梦。姿势不对让他有些酸疼,身上盖着不属于他的外套。大大的镜子照出睡眼惺忪,还有难掩的笑意。他最后也终是没散开那不符他风格的马尾。屋内渐渐散了些夹着奶油香和别的他不那么喜欢的气息。

奇梦人做为贩梦者,他想卖自己一个美梦无可厚非。后来表示如果没有五味茄子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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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发我能爱一万年。


(我的)考前综合征(2)

别问,问就是瞎编。

我也不知道算奉天逍遥还是神谕正法,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六月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方才太阳高照、晴空万里在现下乌云压顶之前仿佛都是幻梦一场。年轻的君奉天在雨中抱着一叠厚传单,无措地看着行人们来去匆匆。他没有带伞,连顶可以挡雨的遮阳帽都没有。

事情原油要追溯到昨天晚上,​君奉天接到一个社会实践考核,在系部仓促临时通知下让整个群一瞬间说是鬼哭狼嚎也不为过。他未来得及打下一个收到,手机界面就迫切成玉逍遥的来电显示。

“奉天啊——明天跟师兄去实践吧,逍遥哥出马没问题的。”

名字结尾总有微微上扬的尾音,君奉天一开始有些抗拒,这像极了在叫自己宠溺下的恋人。但他拗不过玉逍遥,而这位师兄左右待自己也是不错,于是久而久之,习以为常。答应下来也是顺理成章,只是君奉天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实践就是帮忙发一些招生简章。

玉逍遥也没想到会下雨,第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上他甚至觉得是外面洒水车路过无意溅到的。他爱笑,又生的一张漂亮面孔,加戴一副眼镜更显斯文秀气,站在学校门口倒像极了什么老师,手上的传单也很快就薄了些许。原先是想发完便去帮帮被自己拉来地师弟,现在倒好,正当理由的罢工那能叫罢工呢。

玉逍遥和君奉天从来都不是缺零花钱的人,但玉逍遥觉得这工作不错,社会实践本就是体验生活。拉上君奉天却是出于本能。他想到的第一时间电话就打了过去,而对方也同样在当下就给出了回应,甚至没有细问是什么工作。

——他们素来互相信任。

早些年君奉天视力不好,每次夜跑玉逍遥就陪着他。他不想跑了就一圈圈散步,玉逍遥也跟着走,时不时还能塞他手里一些小零食。那是尽管在别人眼里是夜幕星河大好美景,在君奉天看来也仅仅只能看到最亮的一颗,这时他嚼着玉逍遥的零食轻轻嘟囔。

“真的有星星吗?”

而玉逍遥就侧过头来,晶亮的眸子像是盛了一层薄水,在夜里也有莹着一缕光。他嚼着东西含含糊糊说话,也不怕噎着。

“有啊,我吃完指给你看。”

他们就这么一走走到了现在。

在通完电话后,君奉天也在餐馆落座了,传单就放在手边。回过神来才警觉自己点了两份,便又加了一句先不要急着做。他是面朝店门的,店面生意不错,客人来来往往

,撑伞收伞的声音也是一直没断过。大部分是躲雨又吃饭,再热一热被变天吹冷的身体。君奉天捏着水杯,他想他也该是这行人中的一人,世间总有风雨。不过他在等,他没带伞。

本着敬业又图凉快,两个人都是衬衫半袖西装裤。等玉逍遥赶到时,他们都被淋湿了大半。君奉天相对好一点,至少裤脚没有湿。两个人吃完饭走的门边,——玉逍遥也没有伞。

六月天素来变得快,两个人面面相窥时就已雨过天晴,细看之下还有一条若有若无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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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让我无所不能。





(我的)考前综合征。

涉及君时雨,玉逍遥。

别问,问就是瞎编的。

倚情天將奇夢人壓在身下,耳鬢廝磨間含住了未摘捕夢網的耳垂。返還奇夢人半趴半跪在床沿,這點挑逗不至與領他面紅嬌喘,除卻身姿上落差表情依然是溫文爾雅,神色如常。維持當真滴水不漏。他們不是不曾共同經歷床笫之歡,只是這位看似心直口快的筆友素來準備萬全,不會令自己有半分不適,偶爾幾次想中途退出算不上是立刻停止,總歸輕柔的多。而今一反常態更是直接按在床邊尋歡還是頭一遭。日久天長的相處,奇夢人自然知曉這必定不是本意,又學了一些倚情天一針見血的說話本事,攥著床單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終是在雙腿即將跪麻之前開了口。

“筆友,直說來意吧。”​

​“奇夢,你後天期末考。”

“…。”​

倚情天見人不說話也不著急,素來為人坦蕩的性子即便方才口中所敘與所做之事天差地別,再加上早年確實做過老師,也硬是填了幾分義正言辭。

窗外吹來夏天雨過后飽含濕氣的涼風,卷著被雨水打落的不知名小花花瓣。細細碎碎伴著一些水沾在明淨的窗台,是倚情天抬頭就能看見的一方景色,頗有怡情養性的情調。倚情天突然覺得自己方才的話甚是辜負了這好景好人。——可眼下之事也是刻不容緩。

片刻之後倚情天聽見一聲淺淺的、大概只有他這一般近的距離才能聽到的歎息,伴著奇夢人淡淡的香味一同繞上了壓在身後的他。心神領會一般站起后又挪開位置。而跪在哪裡的人卻依然一動不動。因為自己去摟抱的屋因,房間只有一盞開著的小夜燈,暖黃的燈光散射開來又因為光沿直線傳播,在倚情天的視角剛好看到漂亮長髮鋪在身後,而那燈光正好在這昏暗夜色下描摹出一條淺金色的鑲邊。如夢似幻——像來拯救于他的一般,巧的是也正是他的救贖。此時半跪半扒的那人終於說了話,而倚情天也扯回自己的游于半真半假間的思緒。

“——筆友,腿麻了。”

倚情天做為一個已經畢業多年的學長,期末考不論如何也不會於他掛鉤的。可惜地冥不是,他就算改頭換面變成奇夢人一樣不行。揉好了腿就被扔進書房的奇夢人一時無語,倚情天則扭頭就關了房門去客廳開了電視機。

玉逍遙常說:複習除了學習,其他念頭都會層出不窮且效率極高。奇夢人翻看資料之餘暗歎確實不假,聽力都比平時要好上幾分。客廳之人也是毫無自覺,台詞隔著門都聽得都一清二楚。最終記單詞的人還是扶額搖了搖頭。門外的人對於失而復起朗讀聲聽的聲音聽得倒是頗為享受。電視機此時正印著一句『室雅何須大,花香不在多。』十分應景。

倚情天喜歡亂七八糟的看,但很少看的津津樂道,他是真真正正拿電視來消遣的人。但偶爾劇情追憶時他也免不了自己回想往事。他記得他讀大學時與君時雨的戀情,也是為了君時雨在當時大學留校任教。

人非草木,豈能無情。

倚情天仰頭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是他最渾渾噩噩的幾年,也是與奇夢人相識的幾年。後來同奇夢人確認關係後奇夢本想隱晦提一下這個問題。他還記得當時在書房的紙簍撿到夾帶香氣卻被揉的稀爛的信紙上盡是勾勾畫畫的筆痕。而后跟進來的奇夢只是配合的轉身。他記得當時自己的回答,現在也還說得出來。

“逝者已矣,來者猶可追。”

他睏了,轉念一想他們也確實夠傻。在信息發達的當代依然固執的用筆寫信,而他的筆友更是誇張的在每張紙上渲染香氛。但是又很神奇,那是一筆一畫他們親手所創的精靈,在今天依然倔強的傳遞最真誠的信息。倚情天想,或許自己也多少學到了一點他這位筆友的詩情畫意。然後他聽到電視機被關掉的聲音,自己被抱回臥室,額上一個輕輕的吻。

還有一句“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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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谢谢您看完。不出意外下次更文就是下次考试了

存图
顺便求顾哥去一下女号

发型太难了,还有旧闪你什么时候实装,突然发型咕哒哪里没擦干净……这是送给朋友的图 暂时还没打标签 在这里存一下好了
其实我是个旧剑金的厨啊ww 对不起 有朝一日我再画